善人倪成思的悲与喜

           他,六十岁,属猴。看上去,顶多只有五十岁。脸色红润,无皱;头发墨黑,不染;脸方身圆,挺个将军肚,小小的眼睛,总是透着笑。他的姓名,数学老师说是一道乘法题:2,在萧山沙地土话中与同音;4同音,中间一个,就是:2×48。所以,有人戏称他为8老师。

十年前,我刚开始策划农村一线教师谈人生专题写作时,他们学校那位姓周的校长就说,你一定要把我们的老倪排进去哦,至少排在前三名。以后每次遇到,周校长总要说,你有没有把他排进去?其实,我认识老倪差不多四十年了。七六年,我的一个同学与老倪同在五六二学校当老师,我经常去同学处玩,有好几天吃住在那里。老倪当时在这所学校当教导主任,比我小半岁,我一直叫他阿思。后来,我到海岛玉环去呆了十年,交往有点少了。我知道阿思是个有故事的人,但只知道大概,不知道细节。我知道前几年也有搞宣传的想采访他,好像是道德模范标兵评选,他都婉言谢绝了。这次,当我打电话说要他说说自己的事时,他先是想推,但他知道遇到我这样的老朋友是推不掉的,就欣然接受了,并复印他小女儿写他的一篇文章。

访谈就在他的办公室里,气氛先是活跃的,继而渐渐进入低沉悲凉,他一度还有点哽咽,最后又恢复到开朗而热烈。他说:我是清联人,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益农人,以前叫夹灶,两个公社合并后改为益农,可能夹灶这个名字不大好听。为啥叫清联?当时,有几个四清运动工作队在这里,就把这一塌地方合起来,叫清联。我有八个兄弟姐妹,我排在第四。清联当时没有学校,我的小学是在久新读的,五年;初中是在红星中学读的,喏,是后来调到教师进修学校的陈老师教的,他是我们的班主任,我们对他印象比较深。

初中毕业,在生产队里劳动,第二年,春节过后,就在清联当了老师,才17虚岁,那时候,是春季招生。17岁,自己也不大懂。在清联教了四年,后来就调到五六二学校。五六二学校规模要大得多,有初中班,我既教初中的语文,又当教导主任。……是的,初中毕业教初中,那时,一点都不稀奇。我还教得蛮好嘞,瓜沥区的教办姓赵的主任在全区老师大会上,公开表扬过我。表扬什么?说我的教育质量高。是七八年吧。文革结束了,讲教育质量了,我教的班级,考上高中的多。在五六二教了十二年,九零年,就调到洋教堂,就是这所学校,对,夹灶中心小学,还当教导主任,上语文课。我也听过你们湘师函授部办的大专函授课的呢?你来上课,没忘记吧?后来因为准备结婚,要弹棉被,没有坚持到毕业,有点可惜。我的大专文凭,是通过其他途径拿到的。大概是八六年吧,我转为公办教师,那时,每年都有几个转正指标,但不多。扳着手指头算算,我从七六年开始做教导主任,到零七为止,做了三十一年;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数一数,与九个校长搭过班。自己觉得,我与他们配合得都蛮好,没一个疙疙瘩瘩的。我这个人,性格随和,用别人的话说,好弄。学校里的事都很顺,家里却变故不少。我知道,你想听我家里的事。好,我今天就同你细细说说。

 九三年十月三号,国庆放假。我小的舅佬,已经毛三十岁了,他在自己村里的一家民营工厂当翻砂工。工厂的老板娘,是个绍兴人,没有看过钱江大潮,要我小的舅佬一道到美女坝去看潮水。

我囡11虚岁,读小学五年级。她呢,真当蛮聪明,蛮听话,成绩也很好。教过她的老师都说,这个阿囡好,爸爸在学校里当教导主任,她一点也没有娇气,也没缠七缠八的事体,说话也不多,文文静静的。在我小的舅佬眼里,这么多外甥男女,我的囡,他最喜欢,有好吃的,或者好玩的,总是先想到我阿囡。

那天,我小的舅佬来叫阿囡一道去看潮水。她呢,正在做作业,不大想去。我呢,也说不用去的。我们从小是潮水堆里滚大的。我的屋后面是一支大埂,大埂翻过就是钱塘江,要看潮水,日日好看。我小的舅佬说,到美女坝去看,那里潮水大。这样,她也就去了。

小的舅佬问我阿囡,买点什么东西去?可以一边看一边吃。阿囡说,地里甘蔗好吃了,就拗一支甘蔗,另外,再买点便宜些的,吃得时间长点的去,瓜子。

到了那里,人多得不得了,乌压压满埂头都是。刚好是农历八月十八,潮水最大的时候。主要是外地人,他们没看过。后来,回来的人对我说,人密密麻麻的,我阿囡挤也挤不上。她把盛瓜子的袋,套进一只手的手腕,一只手伸进去摸出来,管自己在磕瓜子。

回来的人说,看着看着,突然乌天黑地地哐堂一来,一阵狂叫,不知道多少人,劈翻的劈翻,抛起的抛起,卷走的卷走,站在丁字坝上,全部劈翻卷去了,站在大埂上,也有不少去了。大埂下半截是蛮大蛮大的毛石头叠的,劈倒后,搁在石头缝里的,倒不会死,大不了伤;没有搁牢的,卷去的,几乎个个死了。丁字坝就是伸向江心的石坝,特意筑的,目的是阻挡大潮,减轻潮水对大埂的冲击。那里有好多道丁字坝。后面丁字坝上站着的人,望见前面丁字坝上的人都劈倒了,连忙逃。八月十八,本来就是潮水最大的一天,那一年,想象不到的大,速度来得个快!

下午四点多,看潮的人陆续回来了,都说闯大祸了。我一阵鸡皮疙瘩,知道有事情了。叫了几个人,去找。可什么也没有找到。第二天一早,又去找。看见不少人尸体躺在大埂上,我小的舅佬,也在。后来,别人有不同的说法,说我小的舅佬是看见我阿囡被潮水卷走后,跳下去救阿囡的;也有一种说法,是说他见我阿囡没了,觉得没有脸孔见我们,自自己跳进江里去的。到底我小的舅佬怎么死的?说实话,我也说不清。

那时,都还没有汽车,我从上海一个朋友那里借了一部汽车,开始寻找,一直往上游寻。寻的时候,尸体一个个地汆起来,被浪头浪拢来,且没有我阿囡。出事以后,警察来了很多,所有的交通要道都封锁了,记者一般进不了现场。一见你拿着照相机或话筒,立即对你说:对不起,这里不安全。上海的一家电视台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,它们发了一则消息后,各地记者一下子涌来,但统统都被挡在外围。有的记者一定想进,他们就说,去去,吃饭去,吃了饭再说。有的记者狡猾,把照相机或摄像机藏好,打扮成来寻找亲人的,偷偷进来采访。

我一直找,和几个同事,往上游、下游,路越寻越远。我发誓,一定要找到为止,你说,人没了,连个尸体都没有,怎么对得起?第四天、第五天、第六天……,汆拢来的尸体经常有,南岸有,北岸也有。可就是没我阿囡。直到第七天,有人打电话来,说捞起一个女孩子的尸体,要我们去看看。

我们赶到钱塘江大桥旁,就是最老的那座,一桥,离观潮的地方,应该有二三十公里吧。一看,相貌已经认不出来了,人胀得不像样了。但长短差不多,头发也像的,还有,她身上穿的那件太阳衫,是的。我断定,就是阿囡。这个时候,我的人一下子好像沉下去一样,全身麻木,一点点力气也没有,根本站不起来。后来,统一运到殡仪馆,火化。

从此以后,美女坝立了一块警示牌;从此以后,八月十八前后,有警察管了。听说,政府本来打算给每一个死者发一点安慰金、抚恤金的,后来没有。估计是有这样的担心:一发抚恤金,说明政府有了责任。在他们看来,潮水是你们自己要去看的,出事就要你们自己负责。一发抚恤金,政府反而背上了责任。实际上,政府是有责任的,你管理不善。二是遇难人数无法统计,本地人不多,死的主要是外地人。当时这旁边正在造高速公路,外地到这里打工的,好多都没有登记,还有邻近县市,像绍兴、上虞的都有。哎,十月三号,我一辈子不可能忘记。

一段时间过去,心情慢慢调整好后,老婆同我商量,我们还是再生一个吧。九四年,我虚岁39,老婆比我小两岁。我有点犹豫,年纪毕竟有点大了,可老婆比较坚决,最后我也同意了。不久,老婆怀上了,心里自然高兴。

九五年四月中旬,预产期到了,我们去了自己的乡镇卫生院,医生都熟悉的。检查后,医生对我说,你老婆羊水比较少,还是送到瓜沥人民医院比较好。我觉得有道理,连忙托了一位在瓜沥的校长,他人头熟些,要他给我联系和邀请一位经验足一点的妇产科医生。落实后,我立即把老婆送去。医生很负责,检查后,觉得没有什么问题。我呢,想剖腹产,老婆说,还是平产好,这对小孩有利。打了几支催生针后,孩子终于出生了,是一个男孩。医生还同我说,这个小人刚生出时没声响,我在脚底板里拍了几下,哭了。正常的。这个时候,你知道,我是多么高兴。

孩子生出,我特地邀请来的医生下班了,换上了接班的医生。我一直等在产房外面。忽然,我发现几个医生跑进跑出,急急忙忙的样子。我问,怎么啦?他们先不响,还是跑进跑出。我又问,他们说没事的。我说,是不是需要输血?他们也没有明说。过了好久,我走进产房,几个医生正手忙脚乱地在弄来弄去。我发现老婆已经脸色洁白,没有什么表情,我喊着老婆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她没有回答,只有眼角边慢慢地渗出了一些眼泪,这说明,她心里还是感应到了。

后来我知道,我进去时,医生手忙脚乱地在抢救,实际上只是装样子给我看看的;后来我知道,我老婆是产后大出血,本来医院里是有这种型号的血的,只是被其他人用掉了,一时又调配不来;后来我知道,我老婆大出血时,一遍又一遍地对医生说,我眼睛怎么看不见?救救我!有个护士竟然反问: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我老婆说,今天是什么日子?医生说,你连今天是四月十四都不知道?这番话,是与我老婆同一个产房的产妇后来对我们说的,她是我老婆同事,四月十四,就是是要死”……虽然已经过去整整廿多年了,但一想起这个情景,我…………我的心真当……

11岁的囡是九三年十月三号被潮水吞去了,我老婆是九五年四月十四号走的,我最亲的两位亲人,离开我,只相隔十八个月零十一天。老婆死后,医院怕我们去闹,叫了几个跟我较熟的人与我们谈。后来,医院赔了五万块钱算了结。一条命,五万块……

料理好老婆的后事之后,最要紧的就是抚养这个儿子。新生儿,没有生娘,没有奶。我们乡镇卫生院倒真当蛮好,隔几天就来看看小孩,送奶粉啊,尿布啊。这小孩,夜里,睡在我大嫂家里,有大嫂照顾。日里,只有我的母亲和我的丈母娘,两个人共同来管。她们俩,都已经六十多了,弄个一两天,还能勉强,要长期管,实在着力。

有一次,我娘抱着小孩子,坐着椅子上,慢慢地,赖下去,赖下去,最后一屁股瘫到在地上,没有腰骨似的。这样弄了两个多月,我丈母娘对我说,阿思,我看,你还是再找一个人吧!找一个,小人有人管,对我和你娘,也好轻松些。我的同事也劝我,赶快找一个。我仔细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为了儿子,为了两个娘,我答应了。

消息一传开,说句实话,关心我的人很多,好多人都来给我做介绍,同事、附近企业里的老板、邻舍隔壁……介绍的对象,排一排,七八十来个都有。当时,我毛四十,介绍来的人,有比我小二三岁的,有比我小十来岁的,有结过婚的,有还是大姑娘的,有本地的,有外地的……不是我经济条件好,说句真话,出了这两桩大事后,我当时还亏空的,当老师,就这么一点点工资收入。可能是我性格脾气比较好,人缘结,又有一个还算体面的工作。这么多对象中,找谁呢?在找本地人还是外地的问题上,我是这样想的,如果找了本地的,我在这里就有两个丈母家,女方比较强势的话,这可能会产生麻烦,一是节头节脑走走麻烦,二是说不定他们在比较,对谁亲谁不亲了,哪怕我想一碗水端平,难免也会有说话,所以我打算找一个外地的;找结过婚有小孩的还是没结婚没小孩的?我想,还是找一个有小孩的。有小孩的,会抚养小孩,有经验。在介绍的对象中,有两个外地妇女,都有小孩,一个是来自新疆,一个就是我现在的老婆,来自四川,她姓杨。我为什么选择小杨呢?新疆这个,她在我们这里的一家企业工作,与老板好像有点亲戚关系,老板经常照顾她;而小杨呢,住在弹棉花的师傅家里,没有人帮衬,我这个人,自己想想,心还是比较善的。如果我娶了她,我自然得到了她的帮助,她呢,也有一个依靠,我毕竟是本地人。

九五年的暑假,我们结婚了。结婚时,她有一个女儿,十岁。她原先的丈夫是个公办老师,经常要赌博,其他事情也不少,离婚后,仍然在四川。这个女儿本来是判给丈夫的,户口也在四川。可是他不管她,女儿又喜欢跟妈妈,所以跟妈妈到了萧山,在我们这里读书。后来,就想留在萧山,前几年把她的户口也迁过来了。结婚后,她一方面在厂里工作,一方面照顾我的儿子。她心地善良,把我的儿子当作她亲生的一样。你刚才说,我们有没有打算生一个共同的孩子?我的老婆,她倒是提出来过,她有生一个想法。我说算了。一是当时的政策不允许,我是教师,又是学校里的小领导,不能做这种出格的事。当然一定要硬生,这倒恐怕也没有大不了。主要是我们已经有两个,一男一女,好好对待这两个就可以。

事情总算安耽下来了,可以平平静静过小日子了。没想到,几年后,新花样又杀出来了。那几天,我看小杨,就是我现在的老婆,神情有点不一样,整天愁眉苦脸的。我问她,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?她摇摇头;我再问,受了什么气吗?她说没有。她这样说,我也就不好再问了,可她还是愁眉苦脸。我再三同她说,你有什么事,就直接说出来,你的事情,就是我的事情,我一定帮助解决。那天晚上,她终于说了。原来,她还有一个女儿。我一听,人真的惊呆了。结婚前,她说只有一个女儿。是她骗了我吗?骗倒也没有骗。事情是这样的:她和前夫还有一个小女儿,比大女儿小几岁。这个小女儿从小过继给河北的姑夫。,不幸的是,这几年,姑夫去世,他们本来就有三个孩子,姑夫去世后,姑妈改嫁。她成了孤儿,只好回到四川去认爹,可这个爹,不认她这个亲生的女儿。这样只好寄居在外婆那里。

当时她十七岁,正在四川读高中。尽管是从小领养出去的,毕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做娘的,怎么会不心痛呢?我老婆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,那几年,我一点积余也没有,两个孩子要养,家里房子要造。我对老婆说,这事我们应该管,应该负责到底。后来,我承担了她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,一次一次地汇过去。这钱,好多是亲戚朋友中借来的。她高中毕业后,在四川参加高考,成绩不理想,考了三本。她想复读,我想办法把她联系到萧山八中来复读。由于是插班,八中不能解决住宿。我又通过朋友,从瓜沥一所小学里借到了一个寝室。八中到这所小学有一段路,步行要廿多分钟,这路,还弯来弯去的。白天倒没什么,晚自习回来,一个外地女孩,确实有点慌兮兮。怎么办?为了让她放心,头几天,我从益农骑摩托车赶到八中门口,晚自习结束,把她带到寝室,然后我再骑摩托车回到益农。

说起这个小囡,还有一个小插曲。她第一次来萧山是年三十夜,她和那边的舅舅一道来的。舅舅在路上教她,直接叫我爸爸。到来之前,我对已经在这里的大囡说,要她妹妹叫我叔叔好了。一是她的户口不在这里,二是她已经过继给别人了。这样,第一次见面时,她很尴尬,不知道该叫爸爸还是叔叔。年底嘛,要分压岁钱,我对大囡和儿子说,你们两人每个500,珍珍1000。小囡的名字叫珍珍。我内心的想法是,这钱可以让她交学费的。我感觉得到,珍珍虽多得了500块压岁钱,可并不显得高兴。后来她妈妈问她:你有没有叫过?她只好笑笑。睡觉前,我们在楼梯口碰到,她说,我今天乘车累,爸爸,我去睡觉了。我没防备她叫爸爸,就应道,哦,好的。她叫了,我应了。我应了,就认了;认了,就得承担责任。实际上老早就承担了。

复读后,她考上四川达州大学。毕业后,在我们这里荣盛集团,做企业文化工作,她很能干,活泼,人也长得漂亮。她有一篇文章,我拿出来给你看看,喏,题目叫《我的爸爸是老师》,登在荣盛集团的报纸上,在全国企业文化类作品评比中,还获了奖。这小鬼头,把我写得太好了。但话说回来,我也确实都把她们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的。你看,文章中有这样一段:所以在我们家形成一种不同其他家庭的文化,这就是弟弟得让着姐姐。这句话是真的,一个是男孩和女孩的区别,男子应该照顾女孩;还有一个是亲生和非亲生的区别,儿子是我亲生的,女儿不是我亲生的,所以我认为应该弟弟让着姐姐。嘿嘿,为这,我大囡对我有意见,说我对她们太好了,见外了。喏,这小鬼关在文章中还有这么几句:爸爸说做人最大的价值是奉献,不只能为了自己,也应该为别人,尽管付出和回报也许并不成正比,但内心的充实是无法用物质来衡量的。爸爸是这样说,也是这样做的。这话把我写得太高了。其实,我和大家一样,是平常人。

现在,我的两个囡都结婚了,大囡嫁在绍兴,女婿在女儿红酒厂里工作。别人经常同我开玩笑:阿思,你喜欢吃酒,找个女婿在酒厂,等于跌进了酒缸。嘿嘿,吃酒真当不用担心。小囡嫁到广州,女婿也是搞企业文化宣传的,两人开会时认识的。儿子呢,正在浙工大读大三。对,我有三个孩子。两个囡,一个儿子。两个囡,真的和亲生的一模一样。对我都非常好。 现在,我对原来的丈人家,一点都没有两样,一年三个节日,春节、端午、八月半,我像毛脚女婿一样,都拎着东西去探望。平时,他们的许多事体,都是我在着心,看病啊,买东买西。刚刚在前几天,我丈母娘身体不大好,是我送到她到医院里去。儿子回来,我经常同他说,你去看看外婆。这点,我现在的老婆做得也蛮好,她很大方。

我明年退休了,有好几家企业都叫我去。不是我有多少技术和水平。这么多事情过来,可能是大家觉得我心善。怎么做人?我得出一条经验:你待别人善,别人也一定会对你善。用老百姓的土话说,就是善有善报。

(根据本人口述整理,已经本人审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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